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述说而已。

標記: 喃喃自语。 荐散曲,犹如我心。 - 戲子 書于2009-08-18 @ 00:58 Trackback

 

 

枕头底下的手机以相对于它本身的平凡无奇的形体来说,五分钟前的来电震动彻底对那形容语极尽了糟蹋的作为。

一通私人号码的来电没留下任何声音的遗骸,就无情地把我从梦中唤醒。

黑暗中,只需要凭借手指的触感就能从凌乱的茶几桌面找出打火机迅速地点着根烟。刻意为了让鼻腔呛到而费尽力气吸了好一大口烟,在我眼前,烟头那一小截火光瞬间划亮了围绕在身边的黑暗,清清楚楚看见一缕白雾以失去受时间威胁的姿态,朝向在痛哭的Damien Rice的歌声。

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述说而已。

孤寂一人的房间中还弥漫白天的啤酒味道、一根接着一根丝毫不晓得节制的抽着香烟、一张消瘦且苍白的脸、好几张看了多年的A片,再加上2009年8月中旬的某一个白天的交谈,这的确具有相当体面的故事性。

 

“你...真的这么想?”她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叶子上踩踏轻盈脚步的瓢虫。
“嗯,你还记得,《Creep》这首歌我还是比较喜欢Damien Rice的版本。”
“我当然记得啊!”

水滚了。
她和我同时看着从手冲壶嘴流泻出那道细微的水流就像是不断抚摸过往伤口一样轻柔般地缓缓覆盖上了脆弱的咖啡粉表层。原本存在于房间的那由于一年多来没见面而带来的一种尴尬氛围,也渐渐地被咖啡香气取代。

“你的记性还是那么好。”
“你煮咖啡的技术一样也没退步嘛。”
“哈,你在嘲笑我只拿速溶咖啡招待你吗。”

喝着一杯咖啡的时间。
窗外望去,远方那一道地平晚霞所冗起的气息感觉就像是一张在夏季结束前用长镜头所拍下的照片。
而从现在看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张一张旧照片了。

“我和《9 Crimes》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不再像是轻盈脚步的瓢虫了,反而,听起来比较像是枫叶落在泥壤时候所扬起的尘土。

“大概是我的想像吧。”仿佛浅意识作祟,当Damien Rice的歌声缓缓地从喇叭来到她与我之间已经相当薄弱的距离,我竟然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永远忘不了你离开我之前的那个晚上。”
“那晚,你的表情,大概就像是看见夏天结束时候的眼神。从你的眼神之中,我感觉到一种不怎么对劲的寡寞...。”
“躺在我怀中的你静静听着这首歌。我总以为,在我曾爱过的你与这首歌之间存在着一种,仿佛是一直等候天亮到来的念头。如果找得出来一种力量可以撑起那看起来不怎么具有威胁性重量的念头,可是找不到啊!”
“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不得不这么如此的意思。天也亮了、夏天也结束了、我们之间也结束…。”

十分钟过后,从八楼的高度我往下凝视踏上红砖道上她的背影,这画面像是另一张等待要收进抽屉的旧照片。
在这时间奏的琴键起落,如同悬浮在小小房间内空气中那不断惦念爱情的滋味而无力漂流的浮木,无声无息蜷曲在沙滩上的碎波。
所有,关于那一年夏天的回忆,也只能选择溃散了。

如果这是夏末;
如果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如果这虚弱的描述背后还能够被文字耘勒出她的样子...
想必也是如同游丝般的缺乏令人着迷的理由。
难怪我会感受到一种屏住颤抖而来的哀伤!
我想,也唯有活生生地将那个没办法再更进一步的困难,凿刻在我仍旧跳动着的心脏表面。

毕竟!怀有可循轨迹的跳动才可以携着我的手,记住她,直到死亡。

如同会以《9 Crimes》来形容被她以及被迫切割过后所仅存的带点颠簸式的疼痛般的画面的每位男孩女孩一样,我只是以踡起脚似的动作在诉说着个人的梦而已。

仿佛逼迫似的活过夏天(这即将过去的季节)的所有曾在自身周遭空气中埋下谎言与埋怨的那一些生活,我们也不得不开始学习了解着去面对自己对自己迫迫性的畏惧。

 

*  *  *  *

写给她的信上,最后一段:“这一年半来,每当想起你的时候,我就会反覆不停听着Damien Rice的《9 Crimes》。听着那旋律,我想,这大概是唯一还能够令我感动着,站在“放弃”这一层面来说,其实我还做的不够完美。

*  *  *  *

 

 





    评论

  • 9 Crimes里无力的歌声象征你无力的生活态度吗?
    戲子回复路过说:
    听着那歌声中不断反复的诘问:“这样好吗?你还好吗?”,那不正是由于我们过于有力的奢望而导致的遗憾。
    2009-08-24 15:13:54
Nlat  -  我难过,不是因为我寂寞。只是因为在时间的洪流中,我企图抓住一切和我一样溃散的人,希望能和他们相依为命,彼此温暖。
而很久之后,他们依然如同我们未曾相识时那样。
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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